一年之后。
非洲大陆,撒哈拉以南,某处未被任何卫星地图标注的死亡山谷。
这里四面环伺着刀削斧劈般的绝壁,终年弥漫着赤红色的瘴气与如刀的狂风,是连当地最经验丰富的向导都不敢踏足的生命禁区。然而此刻,这座沉寂了千万年的山谷,却被一股冲天而起的肃杀之气彻底撕裂。
山谷中央,一块高达数十丈的巨大黑色陨岩拔地而起。岩石表面布满了岁月与风沙侵蚀的斑驳痕迹,却透着一股坚不可摧的冷硬,仿佛一柄刺破苍穹的远古魔剑。
杨凯瑞负手立于陨岩之巅。
狂风卷起他黑色风衣的下摆,猎猎作响。他身形挺拔如松,渊渟岳峙,双眸开阖之间,隐隐有实质般的金色电芒一闪而逝。那是先天真气修炼至极境、即将打破虚空桎梏的恐怖征兆。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,不发一言,却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,散发着令万物臣服的帝王威压。
在他脚下,是足以让世界上任何一个超级大国都为之胆寒的钢铁洪流。
一千名全副武装的战士,以绝对的静默,整齐列队于陨岩之下。他们之中,有金发碧眼的白人,有皮肤黝黑的非裔,有面容冷峻的亚裔,也有来自中东、南美的混血儿。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,曾有着不同的信仰,甚至曾隶属于敌对的阵营。
但此刻,他们身上的制服、武器、乃至呼吸的频率,都达到了完美的一致。
一千人,如同一人。
他们仰起头,目光穿透赤红色的瘴气,死死汇聚在陨岩之巅那个男人的身上。那一千双眼睛里,没有恐惧,没有迟疑,只有如出一辙的狂热——那是绝对的忠诚,与绝对的信仰。
在杨凯瑞身后,四大尊者如四尊远古神魔,分列四象之位,拱卫着他们唯一的王。
青龙尊者·杨青天,立于左侧。他一身黑色劲装,肌肉贲张,腰间悬着一柄连鞘古拙长刀。刀未出鞘,那股饮血无数的恐怖刀意便已让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。他执掌战堂,麾下五百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重装精锐,是龙王殿最锋利的正面利刃,专司阵地攻坚与势力碾压。杨青天目光如鹰,只需他一声令下,战堂的刀锋足以踏平一个中小型国家的武装力量。
朱雀尊者·朱静静,立于右侧。在粗犷肃杀的非洲荒野中,她那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风衣显得格格不入,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和谐。短发利落,红唇微抿,她白皙的手指间永远把玩着一台最高加密级别的量子终端。她执掌情报堂,麾下的暗网触角如蛛丝般遍布全球一百二十七个国家。从五角大楼的绝密S级档案,到华尔街寡头的暗箱操作,乃至中东王室的床笫之私,只要她想知道,这世上便没有她探不到的秘密。
白虎尊者·白宇,隐于后方阴影之中。他身穿光学迷彩作战服,面覆黑色战术面罩,只露出一双冷冽如极地寒冰的眼睛。他执掌刺客堂,麾下皆是百里挑一、斩断七情六欲的死士。白宇的刀,从不斩无名之辈;刺客堂出手,必见血,必绝命,必诛九族。他是悬在全球权贵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是暗世界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死神。
玄武尊者·杨雪,立于最远处的阵眼之上。她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高定套装,面容冷淡如霜,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让她的眼眸泛起一丝波澜。她怀中抱着一台超薄笔记本电脑,指尖在键盘上以残影般的速度跳跃。她执掌商业堂,掌控着遍布全球的稀有矿产、远洋航运、尖端医药与地下金融帝国。龙王殿那富可敌国、足以支撑一场局部战争的恐怖资金链,皆出自她一人之手。
四大尊者之下,是龙王殿最核心的战力,也是钉在全球版图咽喉上的十二根丧钉——十二大金刚。
他们以十二地支为代号,每一尊皆是踏入先天境的绝顶武道高手。他们或是从西伯利亚冰原的死人堆里爬出的雇佣兵王,或是被杨凯瑞从暗黑实验室里亲手捞出的绝世天才。
子鼠,镇守北美,潜伏于华尔街与五角大楼的阴影之中,掌控着超级大国的政治献金命脉;
丑牛,扎根南美,以铁血手腕镇压着亚马逊雨林的地下通道与毒枭武装;
寅虎,盘踞东南亚,扼守金三角咽喉,一声虎啸便可令数万丛林武装俯首称臣;
卯兔,渗透欧洲,游走于军情六处与克格勃等各国情报机构之间,玩弄权谋于股掌;
辰龙,坐镇中东,把控着石油与军火的地下命脉,与王室亲王称兄道弟;
巳蛇,潜伏中亚,如毒蛇般渗透前苏联解体后遗留的庞大军工体系;
午马,驰骋澳洲,掌控南半球的矿产与海运,翻手为云覆手为雨;
未羊,深耕南亚,渗透次大陆的古老势力网络,编织着看不见的巨网;
申猴,游弋太平洋,统领龙王殿那支连航母编队都忌惮三分的幽灵海上力量;
酉鸡,驻守西欧,掌控全球艺术品与古董的地下交易,洗白着天文数字的黑金;
戌狗,镇守北非,扼控地中海的走私航线,是这片混乱之海的无冕之王;
亥猪,隐匿东欧,渗透后冷战时代的寡头经济圈,与那些掌控国家命脉的寡头们平起平坐。
十二大金刚,每人麾下皆有数千精锐。他们像十二根淬了剧毒的钢钉,死死钉在全球版图的咽喉上,编织成一张足以颠覆世界格局的恐怖巨网。
风,突然停了。
杨凯瑞望着下方的方阵,缓缓开口。他的声音并不大,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平淡。但在先天真气"狮子吼"的加持下,这声音却化作滚滚闷雷,清晰地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脑海深处,震得山谷两侧的碎石簌簌滚落。
"今日起,此地名为——龙渊。"
"今日起,我等不再是漂泊无依的散兵游勇,不再是任人宰割的蝼蚁草芥。我们是——龙王殿!"
杨凯瑞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猛然一握,仿佛将整片苍穹都握于掌心。他的眼底,燃起了一团足以焚天灭地的野火:
"龙者,潜于深渊,腾于九天!我们生于深渊,咀嚼着泥泞与鲜血长大,但终有一日,我们要让这九天之上的漫天神佛,都听到我们的怒吼!"
"顺我者昌,逆我者——亡!"
最后四个字,如惊雷炸裂,如海啸吞天!
方阵中,一千名钢铁战士同时单膝跪地,右手重锤左胸,齐声高呼。声浪直冲云霄,竟生生震散了山谷上空的赤红瘴气,惊飞了方圆百里内的所有飞禽!
"龙王殿!龙王殿!龙王殿!"
那声音像惊雷,像海啸,像沉睡了千年的远古巨龙,终于在这一刻,睁开了睥睨天下的眼睛。
声浪之中,四大尊者的心境却各有翻涌。
杨青天站在杨凯瑞身后左侧,粗糙的大手死死按着刀柄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。
他想起了三年前的东南亚地下黑拳场。那时的他,被铁链锁在生锈的铁笼里,浑身是血,像一条濒死的野狗般被富人下注取乐。是那个男人,一脚踹碎了精钢打造的铁笼,向他伸出了手。他永远忘不了,那双在血污与黑暗中,依然亮得灼人的眼睛。
朱静静站在右侧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加密终端的边缘,眼眶深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。
她想起了中东边境的难民营。炮火连天中,她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死死护住怀里的孤儿,绝望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。是那个男人,在漫天弹雨中闲庭信步般走来,用脊背为她挡下了所有的炮火。他看着她,温柔而坚定地说:"别怕,跟我走。从今往后,你能救所有人。"
白宇站在后方阴影中,面罩下的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,眼底却翻涌着滔天的杀意与感激。
他想起了十年前父亲那座无字的孤坟。想起了那个雨夜,自己握着那把卷刃的砍刀,像孤狼一样在仇家的追杀中逃亡。是那个男人,递给了他一把削铁如泥的唐刀,告诉他:"你的刀,不该只用来复仇,它该用来斩断这世间所有的不公。"
杨雪站在最远处,怀中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微微发光,映照着她那张永远冷若冰霜的脸。
她停下敲击键盘的手,低头看了一眼口袋里那枚早已磨损的银色雪莲徽章。那是她曾在雪山实验室里,作为"07号实验体"被折磨得生不如死时,唯一的精神寄托。是那个男人,踏平了那座惨无人道的实验室,将她从地狱中拉回了人间。
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、极致温柔的笑意,在这位掌控全球地下金融帝国的"玄武尊者"嘴角,悄然绽放。
杨凯瑞俯瞰着这一切,狂风吹乱了他的黑发。
他知道,这仅仅是个开始。
从今天起,龙王殿的名字,将化作一场席卷全球的风暴。而那些曾经高高在上、视他们为蝼蚁的世家、财阀、乃至超级大国……
都将在这股风暴中,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