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
京城，某私人医院的特护病房。

杨凯瑞靠在床头，翻看着手中的调查报告。

车祸事件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。

那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，是欧阳家安排的。

欧阳擎天。

十年前，他设计陷害杨凯瑞，导致他坠崖失踪。十年后，他又一次出手，企图置杨凯瑞于死地。

原因很简单——嫉妒。

嫉妒杨凯瑞得到了林清瑶。

嫉妒杨凯瑞拥有了念念。

嫉妒杨凯瑞活着回来了。

"殿主。"白虎尊者白宇站在病房门口，声音冷冽，"欧阳家的资料已经整理完毕。是否动手？"

杨凯瑞放下报告，目光平静。

"不急。"

"可是——"

"白宇。"杨凯瑞打断他，"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急吗？"

白宇沉默。

"因为杀人，太便宜他了。"

杨凯瑞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
窗外是京城的夜景，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。

"十年前，他用一场'意外'，让我坠入深渊。十年后，我要用一场'意外'，让整个欧阳家，坠入深渊。"
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刀锋一样锐利。

"我要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，身败名裂。"

"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拥有的一切，一点点崩塌。"

"我要让他知道，什么叫——生不如死。"

林清瑶推开病房门时，看到杨凯瑞正站在窗前，背影挺拔如松。

"你在想什么？"

"在想怎么收拾欧阳家。"

林清瑶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她走到他身边，也看向窗外。

"我帮你。"

杨凯瑞侧头看她。

她的眼神很平静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可他知道，那潭死水下面，藏着怎样的怒火。

"欧阳擎天设计害你，不是一次，是两次。"她的声音很轻，"十年前那一次，我以为你已经死了。我恨了自己整整十年。"

她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
"这一次，我不想再恨自己了。"

杨凯瑞看着她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"好。"

"我们一起。"

接下来的一个月，京城商界掀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风暴。

青龙集团突然宣布进军国内市场，以雷霆之势收购了欧阳家旗下的三家核心企业。

林氏集团紧随其后，切断了与欧阳家所有的合作关系。

炎黄殿的天机阁出手，将欧阳家多年来的黑历史一层层剥开——行贿、洗钱、非法占地、官商勾结、甚至涉及多起命案。

每一份证据都确凿无疑，每一份材料都致命。

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，舆论哗然。

欧阳家的股价暴跌，合作伙伴纷纷撤离，银行收紧贷款，政府介入调查。

短短一个月，曾经与杨家、林家、司马家并列四大家族的欧阳家，轰然倒塌。

欧阳擎天被警方带走时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
他看到了站在警局门口的杨凯瑞。

那个他以为已经死了的人，那个他两次设计陷害的人，那个他嫉妒了十年的人——

正站在那里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。

"杨……杨凯瑞？！"欧阳擎天的声音在发抖，"你……你怎么可能还活着？！"

杨凯瑞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转过身，牵着林清瑶的手，转身离去。

身后，欧阳擎天被押上警车，发出绝望的嘶吼。

"杨凯瑞！你不得好死！你——"

警车门关上，隔绝了所有的声音。

杨凯瑞没有回头。

他只是握紧了林清瑶的手。

"结束了。"他说。

林清瑶靠在他的肩上，轻轻"嗯"了一声。

十年了。

终于结束了。

第十四章：神仙日子，岁月静好

欧阳家倒台后，司马家选择了沉默。

他们没有参与当年的阴谋，也没有在欧阳家覆灭时落井下石。

杨凯瑞放过了他们。

不是仁慈，而是不屑。

司马倩茹曾经试图找林清瑶解释，说自己当年只是被欧阳擎天利用，并不知情。

林清瑶只回了一句话：

"你不无辜，但你也不值得我恨。"

司马倩茹哭着离开了。

生活回归了平静。

杨凯瑞将龙王殿和炎黄殿的事务交给了四大尊者打理，自己则"半退休"，将重心放在了家庭上。

他每天送念念去幼儿园，接她放学，陪她写作业，给她讲故事。

他开始学做饭——虽然依然难吃，但在念念"爸爸做的饭最好吃"的彩虹屁下，他越挫越勇。

他开始陪林清瑶逛街——虽然他全程面无表情，但他会帮她拎包，会在她试衣服时认真评价"好看"或"不好看"。

他开始和她一起看电影——虽然他总是在看到一半时睡着，但他会在醒来后问"结局是什么"。

林清瑶觉得，这样的日子，像做梦一样。

有一天晚上。

念念已经睡了。

杨凯瑞和林清瑶坐在阳台上，看着满天的星星。

"杨凯瑞。"

"嗯？"

"你……真的全都记起来了吗？"

"嗯。"

"那……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？"

杨凯瑞想了想："记得。大一开学，你迟到，跑进教室的时候摔了一跤。我扶你起来，你脸红得像番茄。"

林清瑶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
"那……你记得我生日那天吗？"

"记得。你许了三个愿望，前两个没说，第三个你说——希望杨凯瑞永远不要离开我。"

林清瑶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。

"那……你记得酒会那天吗？"

杨凯瑞沉默了一会儿。

"记得。"

"你……恨我吗？"

"不恨。"

"为什么？"

"因为我知道，你比我更痛苦。"

林清瑶再也忍不住，扑进他的怀里，哭得泣不成声。

杨凯瑞抱住她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
"都过去了。"他轻声说，"都过去了。"

"从今以后，我不会再离开了。"

"我保证。"

月光洒在阳台上，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
远处，念念的房间亮着一盏小夜灯。

梦里，她还在嘟囔：

"爸爸……妈妈……"

（全书完）